以後裘裘长大要嫁给哥哥,好不好?
圆润的小肉球紧紧捉着大男孩的衣摆,
红通通的秀气鼻尖和泛红的眼眶在在都显现出她哭过的事实。
大男孩温柔的拭去她垂挂的两行鼻涕,
完全没有一丝嫌恶的意思。
好,以後裘裘就是哥哥的小新娘子。
那张带着温柔笑意的面容洋溢着几乎能够溺死人的宠溺。
小肉球听见他那正值变声期的沙哑嗓音,却觉得一点也不难听,反而有种如沐春风的感受。
然後,那个大男孩和小肉球手牵着手,随着小径,越走越远。
长如羽扇的睫毛一点一点地张开,清澈似水的眼瞳清醒的不像是刚睡醒之人。
她是杜裘恩,距那年杨蔓那班飞机失事至今已过了两年。
每天,她几乎都是在飞机爆炸的那幕里醒来,深深地罪恶感缠绕着她。
如果...当初不帮她想办法逃开她的哥哥,现在...情况或许会更不一样吧?
还有刚刚那场梦...
她淡淡地扬着一抹弧度。
真好!好久没梦到小时候的事情了呢!
只是...毕竟是年幼,无知是不会被说什麽的,可是现在不一样!那个人,不再是记忆中的模样了。
打断她沉思的是门外的佣人。
“小姐,该下楼用饭了!老太爷已经在等您了。”
回过神,她掀开棉被赤脚踏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
直到打理好自己,戴上长年来陪伴自己的厚重眼镜,杜裘恩这才从容的下楼。
拉开长椅落座,她从佣人手里接过早已温热的牛奶抿了几口。
“妹妹你还真是大牌呢!我们几个都不敢比爷爷早用饭,你却是一来就自顾自地吃啊?”
杜裘恩头也不抬地继续朝桌上的半熟荷包蛋进攻,直到将一个简便的三明治成形放进嘴里慢条斯理的咀嚼,一面用异样的眼光瞅着她。
“行了!大清早的就想搞得咱们杜家乌烟瘴气的吗?难得裘恩早上这麽有食慾,你这作人家姊姊的不感到欣慰还想闹哪样?啊?!”
杜老爷子怒目圆睁的对着方才说话的女子,不满地指责着。
餐桌上另一名身穿米色短袖下着白色及膝长裙,浑身散发着静谧气息的女子不畏杜老爷子的威压,静静地擦拭好手里的汤杓後递至老人家面前,接着跳出来打圆场:
“爷爷,您别生气,怀恩姊姊的个性就是这样,您又不是不知道呢?来,沛恩帮您把杓子擦拭过了,可以用餐了。”
她柔柔一笑,满脸的乖顺。
杜老爷子压根没看过她一眼,连手也没动,任由伫立在身旁的管家替他换过新的汤杓上前。
“老爷。”
“嗯。”
满意地接过管事新换上的银杓舀了口粥,正要送到嘴边,杜老爷才又幽幽地开口:
“咱们杜家的正经小姐是谁莫要忘了,省得出去闹笑话,知道吗?”
这句话明显是说给脸色乍青还白的杜怀恩听的。
然後他凌厉的眼神转到柔顺的杜沛恩身上,定定的看着她半晌—
“还有你,要不是李家那小子突然执意要娶你,该和他们家结婚的可是咱的裘恩!”
“少拿对外面那些人的把戏来忽弄我!要不是看在你们爸爸的份上,我可不会让你们进入杜家!”
“该消停了!那些不是你的东西,就别妄想了!”
用了几口粥品,杜老爷子优雅的擦拭嘴边的残渍後,起身离去。
留下餐桌旁的杜怀恩和杜沛恩脸上的颜色可是精采绝伦,而杜沛恩无辜的面容下那双掐得死紧的拳头,更是深陷进肉里。
至於杜裘恩?早就在杜老爷子喝粥的那段时间内,悄悄地离去了。
就只是因为她们是父亲在外面的情妇生的?
比不上杜裘恩那门户相当的母亲?
哼!那又如何?她杜裘恩的东西早晚都会是她的!
现在是她的未婚夫,以後...她有的,她杜沛恩都会一一拿到手的!
扭曲的神色再也看不出方才温婉的样子,杜沛恩怨毒的扫过一旁的杜怀恩,愤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