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如果有人问你,计画总是赶不上变化的心情就像什麽,你会怎麽回应?
如果是我,我大概会这样回答:就像结婚典礼中,要为新娘子戴上的结婚钻石戒指噗通地掉进湖里一样。
不过有人的回答就是比较台湾味一点,其实这不能怪他,因为他本来就是台湾人,会用这种方式回应也在所难免。
「干!」
就像睿哲。
该怎麽说呢……简单来讲,大概就是因为带了哲皓一起来,所以荞麦面店的荞麦面卖光了,我们最後只好决定到麦当劳一边喝可乐、一边吹冷气。
只是荞麦面店不只卖荞麦面,也有一客要价新台币140元的高级凉面,虽然来了就不该计较价钱,但有个神奇的人,把自己的钱包给搞丢了。
「好啦,我找找……」
最够意思的睿哲,最後只能翻出剩下的79元,只刚好可以拿来吃麦当劳的超值午餐,所以我们在这里。
「居然有人连自己的钱包都会弄丢……」
『对方是哲皓,说不定哪天他家会凭空消失也说不定。』
我听见盈君的吸管发出了吸乾可乐的咻咻声,然後她才看起来有点舍不得地放开那根直到刚才都还被啃咬着的塑胶吸管。
久而久之,我们渐渐习惯了哲皓搞丢东西的才华,也习惯了帮他保管钱包的盈君,最後更习惯了他们两个人的肩并肩。
习惯的不只是四人行,公司里的同事们,也从最一开始的诧异後,渐渐习惯了他们两人肩并肩的画面。
一如往常的加班,整间办公室的电灯也只剩我这桌还开着,在我意识回来的时候,我才思考起了哲皓和睿哲是否有和我打他们要下班了的招呼。
在脑袋中回荡着不是手机播放中的音乐,而是手上有节奏的盖章声,眼睛看见的红色与蓝色印章,好像电视MV的画面,大概这样想就可以排解无聊感吧。
不知道你有没有胡思乱想的经验,就像是在路上走着走着,忽然在路边看见野狗时,心想着牠会不会突然跳起来然後咬你一口;又或者是站在消防栓旁边的时候,它会不会突然就在你旁边爆出强力水柱。
这种想像就和本来只是要出门去楼下的超商买个晚餐,却突然被卷入一场交通意外一样,总是来得措手不及。
就像现在。
从公司回到家里的路程只有大约十分钟,所以既不用搭乘大众运输工具,事实上也不用特地准备脚踏车或是机车之类的交通工具,虽然有时候上班快要迟到了,还是会把我家那台小125牵出来上演玩命关头。
一路上,我会经过一间深夜里还在营业的加油站,接着向左转会经过一间金石堂,向右拐个弯步入巷子之後,则会经过一间私人汽车保养厂,再上前走一些经过小路口之後,就能看见一座圆环小公园,时间晚一点还可以看到不少初中男女逗留在那里。
所以一路上,我可以看见各式各样不同类型的人,但在这里看见妓女,就像是在路上看见黄金一样稀罕。
她穿着橙色斑点连身洋装和背着白色包包从红色大门中走出,并轻轻地关上它,种种动作都显得她的举止非常轻盈。在她轻轻甩开盖住脸庞的娟娟黑发之後,我的确驻足了,我为什麽会知道她是一位职业为妓女的女性?
一时半刻内我忘不了的脸孔,那是昨天和我睡过的妓女。
不具名的妓女。
待续……
哲皓丢三落四的习惯就像冤魂一样跟着他阴魂不散。
不具名的缘份对我而言,大概就像打结的耳机线一样纠结。